然后道:「伏无忌!」
卫尉军仅剩的一名军司马趴在地上,颤声道:「末将在。」
「你带领剩下的人去上林苑打扫宫殿,限日出之前赶到。如少一人,唯你是
问!」
伏无忌长舒了一口气,知道这下是死不了了,大声应道:「是!」
霍去病琢磨了一下,觉得这姜还是老的辣。卫尉军还剩下近千人,虽然斗志
全无,到底还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这些人不可能全部杀光,但要留在此地,
既要派人看守,还要担心他们会不会暴动。金蜜镝把他们贬到上林苑,既保住了
他们的性命,也把这些不安定因素彻底驱出洛都城,免去了后顾之忧。有仁有义
有智有谋,难怪自家族兄对他总是高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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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巨君带领左武第二军拼命扑救,大火终于没有烧起来。但主力也因此滞留
在崇德殿,失去了除掉刘建一党的良机。
等廖扶重新整好军阵,白虎门的惊变已经传来。
江充怒道:「霍子孟好大的胆子!竟敢忤逆太后!」
廖扶冷静地说道:「事不可为!请主公立即移师玄武门,据守北宫。」
「不妥!」许杨道:「若此时退守北宫,建逆与霍子孟相互勾结,必定死灰
复燃。当趁其立足未稳,挥军反击。」
吕奉先道:「我来当先锋!」
廖扶道:「霍子孟有备而来,我等已失先机,还请主公三思。」
许杨道:「别忘了白虎门除了卫尉军,还有长水军,若我等弃之不顾,只一
味北逃,等若少了一臂。」
廖扶道:「唯有夺下玄武门,我军方可立于不败之地,眼下即便壮士断腕,
也在所不惜。」
吕巨君沉吟片刻,然后道:「奉先,你带一队人马去玄武门。把守门的乱军
逐走便是,不必恋战。其余人等,随我去白虎门。」
眼下实在不是分兵的好时候,但主公心意已决,廖扶也无可奈何。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羽林军涌入白虎门的同时,一群只配着胸铠的隶徒也
登上玄武门,接替下神情惊惶,士气低落的刘建军。为首的董卧虎头缠白布,身
披孝服,手下的隶徒同样为天子披麻戴孝。这也是十余支先后投入宫中血战的军
队中,唯一一支知道要为天子戴孝的。
朱雀门下,已经休整了一日的屯骑军披好甲胄,整齐地列成战阵,开始向南
宫中央进发。作为刘建军最后的底牌,这支屯骑军编入了大量北军残余的精锐,
人数也膨胀至千人。
胜负的天平从这一刻开始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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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八,寅时二刻。
卫尉军在伏无忌的带领下,冒雪往上林苑走去。能够捡回一条性命,已经是
侥天之幸,眼前的风雪实在算不了什么。甚至不少人都在为能够摆脱宫中的乱局
而暗中庆幸。
长水军全部编入羽林军,双方一同穿过阿阁,向东挺进。就在广场边缘,长
秋宫东南角的位置,他们与闻讯来援的左武第二军撞了个正着。
两军狭路相逢,迅速摆开阵势。左武第二军沿永福门摆成利于防守的圆阵,
羽林天军则在广场边缘摆出一个富于攻击性的多路突起阵型。
「皇图天策……」廖扶心下默念着这个名号,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冯子都心情有些激动,大战在即,霍少竟然把全军的指挥权交给他,自己率
领抛下重甲的长水轻骑,从侧后方出击,大范围迂回至吕氏军背后。只要自己能
顶住一刻钟,霍少就会从敌军背后出现。
「来吧!」冯子都心里默默念着,同样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就在这时,长秋宫东南角的承恩楼上,有人尖声叫道:「姓蔡的!你这个永
安宫的走狗!不齿于人类的臭狗屎!你可知罪吗!」
众人齐齐扭过头,只见楼上十余名内侍举着火把,照得灯火通明。一名貂尾
金珰的中常侍捆得像粽子一样,绑在一根柱子上,身下堆满木柴。
那名中常侍毅然决然地昂起头,高呼道:「我蔡敬仲——对太后忠心耿耿!
天地可鉴!」
蔡敬仲生怕别人看不见听不清,不但自报家门,而且气贯丹田,叫得连两里
外都能听见。一群栖在枝头的乌鸦被惊得飞起,在众人头顶一边盘旋,一边「嘎
嘎」乱叫。
「好啊!你个姓蔡的!我看你是死不悔改了!」一名胖大的内侍挽起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