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着晨曦的关明江，在章珏的严重仿佛镀了一层金光。
“唉！”罗村长又身边的人叮嘱几句，应声走来，“徐警官，有什么事你说。”
“陈磊死在工地，就算他与我们的工程无关，也要待监督管理部门来调查完工后才能继续。既然无法按照我们的原定计划时间推进，这个项目就没有任意意义了。”关明江的声音听上去莫名地竟然有些开心，“提早回去更好，后续事情我会换人来接替你。”
章珏有些受宠若惊：“谢谢，关总。”
他对章珏和关明江说：“我们会尽快查明真相，过几天还需要你们配合去警局完成笔录。”
徐警官：“行，那今天就这样，我们就先回去了，等我的通知。”
徐警官将目光投向本子上他的笔记，“教学楼”、“塌方”、“章珏”，这三个词联系在一起，更是让现场的一切都扑朔迷离。
他提前有了心理准备，和警察交谈时候没有露怯，藏着晚上的事情，轻易不敢在言辞里暴露分毫。
章珏接到通知，已经开始整理手头上的内容，准备买回去的机票了。
关明江：“能提前告诉我们时间嘛？过几天我们就要准备离开这里了。”
不仅是徐警官，章珏也有些意外地张大嘴。
只不过陈家人还在闹，他们家的顶梁柱没有了之后，几乎是天都要塌了，一直不同意关明江提出的赔偿金额。
在来之前不久，关明江对他的态度还是凌弱冰霜、声色俱厉。
章珏一愣，他呆呆地望向关明江，竟然有些看不懂关明江的安排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这么不想我回去？”
“老赵，快走快走。”罗村长赶紧给中年人使眼色，他向徐警官腆着笑说，“那是村里来帮忙的，没破坏，我离得近看得真真的。大家和陈磊都认识二十多年了，难免心里难受。”
“这么快啊，还以为要再过两个月才能在办公室里见到你呢。”
他忙替身呵道：“那人！不能随意靠近尸体知不知道，万一破坏了证据怎么办！”
罗村长：“好的。”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关明江拉住章珏的手，“也不必这么拘谨地叫我，我们相差不了几岁，你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
章珏担心关明江是在质疑他的能力，想要把他换掉，“不用！没关系的，关总！调查报告的事情你交给我就好，我之前也独立负责过地方工程，能够解决这些——”
几次张口都觉得太艰难，可关明江的眼神这么强烈，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囫囵道：“谢谢……明江？”
徐警官：“很快，这周内，我们会再通知你们，希望这段时间你们尽量留在村里——罗村长！”
要走？什么时候？
可是，章珏又为什么要对陈磊下手，他的动机是什么？能够从中获得什么利益？
警方出具的死亡报告极快，没几天章珏又被叫去警方那儿做笔录协助调查，翻来覆去还是那些内容。
“我是担心你的心理状况，毕竟你和陈磊见过面之后，就出现了那样的事。”关明江摇头，不容章珏拒绝，直言道，“后面就让薛林代替你过来吧，等你回去去医院看一下，你看你这些日子都瘦了。”
员时，对于章珏的回答有很多困惑，他是在前天夜里与陈磊喝过酒，之后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
一切解释合乎情理，又诡谲难猜。
“这几日你好生招待关总和章经理，后续有情况我会电话通知你带他们来警局。”徐警官不放心地提醒。
难不成是这段时间的接触和照顾，让关明江对他改变了想法？
徐警官皱眉看向关明江，之前并没有从他口中听过要走的事情，难不成陈磊的死亡真的有什么问题？
作为最后一个与陈磊接触的人，如果现场探明有谋杀嫌疑，那么他将是头号的嫌疑人。
拜堂里头关明江正和罗村长还有几个村里其他的人说话，章珏怕打扰到他们，压低了声音走到外头。
不过虽然有些艰难，但也还在正常地推进之中。
徐警官还想再说两句，就瞥了下刚才同罗村长说话的中年人，正在裹尸袋的周围转着圈，还蹲下身凑近想要用手去摸尸体。
在章珏的眼里，关明江一直套在寒冰外壳中的面容，头一回柔和了下来，整个人都清晰了几分。
认可了他的能力？
待到警察和村里人离开后，只剩下章珏与关明江二人，他忍不住问出口：“关总，我们要回去了嘛？那学校怎么办？我们的项目明明刚开始……”
徐警官合上笔记本，只能待技术人员分析结果后，才能知晓案情的具体走向了。
章珏被关明江冰冷得手握住，冻得一个激灵，不是已经夏天了，为什么关明江的手还这么冷。
对于章珏为什么会出现在教学楼二楼，关明江的理由只是责任人需要了解项目进度提前勘察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