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谁都不服,就服池矜月这装傻能力。
“阿月,这次还是帮你打车回家?”
她记得有次池矜月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惩罚是让韩颂之来接她。结果韩颂之怎么也不来,后来池矜月买了全桌的单。
再后来,池矜月和她喝完酒回家,喝得多都是直接她让司机送,少的话就打车。
梨枝推了下池矜月,池矜月没答话。恰巧有服务生过来,梨枝让他结下帐,直接记在她单下就行。
听到出租车,醉得迷糊的神思清明了三分,池矜月从包里掏出电话,解开密码,然后将脑袋枕在手腕上:
“让韩颂之来接我。”
今晚是平安夜,她得和韩颂之一块儿过。
梨枝看着桌上解锁的电话,又看了眼睡着的池矜月,语气不解:“那你打电话啊。”
池矜月将脑袋换了个方向:“我不打,我在闹别扭呢。”
梨枝好奇:“你在闹什么别扭?”
池矜月听见这话,立马直起身子,一本正经道:“今天中午在梦里,他居然把我刀了。”
梨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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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氏集团。
巨大的落地窗内,灯火通明。
纯白色的地毯上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男人脚边还散落着一些文件。
他死死地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双手握成拳,强行压抑住怨恨和愤懑。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穿这件白色衬衫,袖子处半卷着,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臂。
垂眼扫了眼文件,确认无误后,他拿起钢笔签上名。
韩颂之。
力道很重,黑色墨水快要透过纸面。
合上文件后,韩颂之抬眼看着面前已然站了将近半小时的男人,神色如常:
“还有事吗?”
南城纠结半晌,猛地跪下,膝盖落在白色地毯上碰撞出模糊的响声:
“韩总,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再背叛您。”
“既然选择当程式的狗,又来找我做什么?”韩颂之淡淡笑了声,语气却像是浸透了夜的寒凉:
“泄露商业机密,宜城并购案差点就毁了,你胆子挺大。”
不轻不重的语调却让南城害怕地打哆嗦:
“请您看在我跟了您五年的份上,而且并购案没有毁,程式还没有发现我......”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韩颂之打断:“发现了。”
他点了支烟,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男人的轮廓,但浑身冰冷的色彩却丝毫未减。
指尖中,烟火明灭。
打开窗,冷风猛地灌进来,男人单薄的白色衬衫被吹得撑起来,连南城都觉得寒冷,可男人却神色平静。
一些细碎的片段一闪而过,南城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非常离谱的想法:
“您早就发现了?”
韩颂之走到他面前,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只余冰冷。
他并无一丝一毫的掩饰:“是。”
“那为什么在你发现的时候不开除我?”南城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韩颂之唇角勾出一抹淡笑:“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
话不用说得太明白。
面前他跟了五年的男人,在发现他的背叛后,并未恼怒生气,反而在瞬间就发现了他最后的利用价值--给程式传递假消息。
当没有价值时,就可以将他像垃圾一样处理掉。
“韩颂之,”南城说:“我跟了你五年啊!”
他和韩颂之是大学舍友,从大一韩颂之有这个想法后,他便义无反顾地追随。没想到最后是这个结果。
南城想上前扇韩颂之一巴掌,可就在下一瞬办公室门开,一批人瞬间压制住他。
他看见韩颂之向后退了两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场面太混乱,但他还是可以辨清韩颂之的口型。
那又如何,韩颂之说。
“咚咚。”
办公室门响。
“进。”
门应声而开,走进来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他皱着眉看了眼被蹂/躏地乱七八糟的地毯,说:
“等会儿叫阿姨把这里清扫下。”
韩颂之抬眼,手下的笔没停:“有事?”
“啧啧,真是冷血无情,”宁臣脑海里浮现出刚被拖出去那位的惨样:“五年了真就一点情分没有?”
不过片刻,他又觉得自己在说什么屁话。
众所皆知,韩颂之最厌恶背叛和欺骗,凡是犯此过错的,都不会留在他身边,下场也会很难看。
韩颂之抬眉,语调冷淡:“如果有情分,那今天被拉出去的就是我。”
实话实说,在生意场上,宁臣很喜欢韩颂之这类人。
但他和梨枝和池矜月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他是真不希望池矜月迷恋这位一举一动都将冷血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