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风摇了摇头，“我已经不想报仇了。”
余火莲皱眉，“鲁风，我不是要强逼你放弃报仇，不论是你或者傅宏，哪怕是喜鹊和驼叔，讨仇都是应该的，只是你们不要伤害皇上，他是难得的明君，如果他不在了，天下因此而死的人绝对超出你的预计。”
鲁风释然的笑了笑，“不，我知道你不是逼我，仇恨真的是个让人痛苦的东西，这几个月我跟着梁大人在兖州看到了许多事，我的那点仇其实不算什么，我同意你的说法，现在的皇上是个好皇上。”
余火莲终于舒展眉头笑了，皇上被鲁风认可，不知怎的，余火莲竟然有那么一点自豪。“兖州情况如何？”提到兖州余火莲便将话题转了过去。
“兖州的事基本已经解决了，只是那边的天圣教势力都是些百姓，让梁大人有些头疼，恐怕要花些时间安抚，”鲁风回答道，“至于铁矿山已经恢复正常开采，矿工积极性都很高，应该不会再有问题。”
余火莲点点头，“这次辅助梁适，辛苦你了。”
“不，”鲁风爽朗一笑，“鲁风跟随梁大人学到很多东西，受益匪浅。”
“天圣教的主要人物都被傅宏杀了个干净，兖州那边民怨应该很快就能平复下去了，”余火莲想了想，问鲁风，“天圣教的事，是你跟傅宏说的？”
鲁风点头，“我提到了一点。”
余火莲皱了皱眉，知道傅宏屠杀天圣教其实是有意为自己解决麻烦，但手段不免狠辣了些。
方离醒来的时候，余火莲已经带着鲁风去了开封府，毕竟出了人命，还是要跟包拯交代一下。
“小姐，你醒了？”余火莲不在的时候，小芳还是习惯叫方离小姐，她给方离倒了杯水，方离觉得身上很累，不像是刚刚美美睡了一觉，反倒像出去跑了一大圈一样，只是她有点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的，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小芳，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小芳笑着说，“还说呢，你在后园里就睡着了，是余少爷怕你吹风，把你抱回来的。”
“火莲回来了？”提到火莲小离的眼睛里简直放出光来。
“余少爷去隔壁找大少爷说话去了，应该一会就回来了吧。”小芳想了想回答说。
方离立即下了床，就要也往开封府去，只是一开门，却看见个黑衣女子守在门外，方离愣了愣。那女子看见方离便低头行礼，“少夫人。”
方离几乎立即就明白，这是火莲留下来保护自己的人。方离是个极其聪明的女子，方才小芳态度自然，她便没有过多怀疑，现在，火莲突然派人来保护自己，她便猛然想起，她醒来前最后的记忆分明是在自己房间了，如何会是被火莲从园子里抱回来的，这其中只怕是出了什么事，火莲现在去开封府，也一定不仅仅是找大哥闲话家常这么简单，于是她便站住了，没有再往开封府去。火莲不想告诉她，一定有他的考量，方离不想给火莲添乱，那便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好了，她相信，哪怕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用担心，火莲一定能够保护她。现在，她已经学会全心信赖火莲。
“你是？”方离问那女子。
“黑水。”简单利落的回答。
“是火莲让你保护我？”方离又问。
“是。”依然是短促而简洁的答案，方离抿了抿嘴，果然是无间道一贯的风格，让她有点不知道如何相处，于是干脆退了回来，小芳将门关上，也是苦着一张脸，黑水简直像木头人一样守在门口，半天都不动一下，她都有点不敢出门了。
然而方离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却又再次将门打开，黑水转过头来，“少夫人有何吩咐？”
“黑水姑娘，你跟随火莲多久了？”方离想知道火莲的事，所以纵然有点无措，还是忍不住来与黑水搭话。
“少夫人唤我黑水便可，”黑水略算了一下回答说，“黑水六岁跟随少主，至今已经十六年。”
“十六年？”方离有些惊讶，火莲也才二十岁，那也就是说，火莲四岁时候他们就在一起，几乎是一同长大，方离有些羡慕，“可以讲一些火莲小时候的事给我听吗？”
黑水愣了愣，“少主小时候……”她想了想，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读书习武，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火莲也是这样对方离说的，可是方离知道，一定不是这样，火莲这二十年里一定经历了很多很多，只是他们都忽略了，甚至连火莲自己都觉得是理所当然，无关紧要的事，却是方离最想知道的。
看见方离失望的神情，黑水说，“黑水地位低微，不能近身服侍少主，少夫人想知道的事，也许可以问驼子。”
“驼叔？”
“是。”黑水点点头。
“谢谢你。”方离笑起来。
“少夫人言重了。”黑水低头，她忽然能明白一点少主喜欢方离的原因了，她有那么一点羡慕，不过只是一闪而逝，她明白自己的位置，也明白自己不适合更加靠近少主，现在这个距离刚刚好，所以她并不奢求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