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沐霖发完消息之后，把手机甩到一边，然后瘫倒在床上，深深的叹了口气。
沈一程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难受了？”
齐沐霖没有动，只是愣愣的看着天花板。
就这样沉默了几分钟，“能怎么办呢。我又不是救世主。我连自己都做不好，有什么资格管别人呢。”
沈一程看着他，没有说话。
休息日的下午，齐沐霖犹豫了下，拿出手机，给齐威打了电话。
“喂。”
“喂。”
“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着给你打个电话。”
“嗯。今天没课吗？”
“嗯。今天休息。”
“你在那里怎么样啊。”
“就还好。除了上课的时候忙，其他时候其实都还好。”
“嗯。我之前没问你。你那个不是正规老师吧。”
“不算吧。”
“之前你姐姐也考老师了。”
“嗯。”
“要我说，你不如回来家里这里，都是当老师。这种正经的老师肯定比你那种稳定的多。”
齐沐霖皱了下眉，没有说话。
“跟你说话呢。”
“嗯。”
“你别光嗯。你说你一个人在外面有什么好的。这么大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有了。”
齐沐霖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以前我没管过你。现在你都毕业了。这些事情都要考虑了。知道不知道。”
“爸，我上个月往家里打了五千块钱，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我跟你说正事呢。你别往别的地方扯。家里不差你那点钱。”
“当初我出来的时候，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您怎么又说这些。”
“那是因为你不吭一声已经找了工作了。我能怎么办。”
“那不管怎么说，您也是同意了的啊。再说我现在挺好的。”
“好什么好。也就有吃有住，就你那点工资，还能干什么。”
“……”
“我告诉你，你是我儿子，我生了你，以后不管干什么，你都得守着我。”
齐沐霖紧紧的抿着嘴，没有说话。
“爸，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行吧。”说完，齐威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齐沐霖皱着眉头，盯着手机，没有说话。
其实，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因为这种事情在电话里争吵了。
齐沐霖的哥哥比他大五岁，他们的关系不能说不好，但也一般。平时联系也不多。毕业之后他哥哥也在外面工作了几年，后来不知道齐威说了什么，还是自己想开了，前一段时间辞了工作回家去了。
从齐沐霖的哥哥回家之后，齐沐霖跟齐威之间打电话，要不就是尴尬的开始，尴尬的结束，要不就是，无论他们说什么，齐威都会转到让齐沐霖回家。
不管齐沐霖是以什么心情开始打电话的，最后挂电话的时候心情都不会很好。
齐沐霖深深的叹了口气，突然很想唱歌。
于是，沈一程进门的时候，齐沐霖正抱着吉他。
“无数次回忆起你鬓间的白发，还有你歇斯底里的辱骂；已经回忆不起你微笑时的模样，可是你似乎也没苛责过我什么呀……”
沈一程看着齐沐霖的表情，听着他的歌词，皱了皱眉，似乎能明白他为什么会唱这样一首歌。
“有时候我会割裂成两个，爱你的那个谴责着恨你的那个……”
齐沐霖没想到自己会流泪，可是眼泪却还是缓缓流下来。
他自己都开始嫌弃自己。
这些天几乎流干了他这些年存下来的泪。
“我没有恨过你。也知道你爱过我。我牵挂你，也排斥着你……”
“希望你过得好过我。希望你爱着我也放过我……”
随着吉他的声音渐渐落下。
屋内只剩下齐沐霖啜泣的声音。
沈一程静静的看着齐沐霖，缓缓地搂住他的肩，把他拥在自己怀中。
半晌，齐沐霖才轻笑一声，缓缓开口，“不该唱这首歌的。”
沈一程依旧静静的没有出声。
齐沐霖缓和了一下情绪，才开口。
“或许是因为前段时间的事，最近我总是想到我的父母。其实，我在外面的时候，都不愿意让自己想起他们。因为想起他们的时候，我就很难受。”
“我活了着二十几年，其实能想起的，他们对我的关爱真的很少很少。可是，正是这些很少很少的关爱，才让我无限自责。觉得自己冷漠的根本不配为人。可是，每当我觉得内疚的时候，他们又能用一些行为把我的这些自责消磨殆尽……我真的好难受。我不想做一个不孝顺的人。可是，我为他们想的时候，他们为什么不能为我想想呢。每次看到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