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金刚狼老头难得将目光挪到了陆宴玄身上,发觉出他实力高深,竟然在渡劫期左右,眼睛微微眯起,说道:“你这剑修,有点东西。”
bug老头嗤笑了声,他一直待在井里,谢暗发生过什么他都一清二楚(包括亲亲那一段),冷嘲热讽道:“岂止是有点东西?人家那是有大东西,青门山剑仙陆宴玄都不认识,村炮!”
谢暗:……
我骂我自己。
金刚狼老头难得变了脸色,嘴角微抽,对bug老头道:“你哪边的,若不是看你已生出自己的灵识来,本座早就把你吸纳回本体了。”
“你敢!你要吸我我就自残,杀你一千伤我八百!”fen身和本体感同身受,相互联系,就算bug老头生出了灵识,他们也依旧是一体同生。
这下金刚狼老头的脸色更不好看了,憋住口气,干脆不再理他,将目光转向陆宴玄道:“剑仙大人光临慎海宗是何用意?想必你应该也知道,一宗之主遭人格杀是多么无法容忍的事情,还望剑仙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陆宴玄见他不再释放威压,轻轻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块石头。
“映像石!”谢暗一眼便认出这是当时在宗门大比幻境见过那映像石。
陆宴玄点点头,揉了把他脑壳,抬头对金刚狼老头说道:“一切解释,都在这映像中了。”
随着映像打开,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楚子容被锁在炼魂大阵里的情形,场面一时惊乱。
“这么毒的魔修大阵,飞鸿榭从何习得?”
“难不成飞鸿榭早和魔修有所勾连?”
“楚子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紧接着,映像一闪而过,很快便来到了楚子容的梦境中。
谢暗悄悄抬眼,正好和陆宴玄垂下的目光对上。对方轻笑了声,趁无人看向他们,伸手捏住谢暗袖下的指尖,传音道:“放心,谢青衍和嗔痴鬼的部分没有被录下来,你这小魔尊的身份,不会暴露的。”
“小你大爷。”谢暗低低地嘟哝了声,却意外的没有抽出指尖。
陆宴玄察觉到此事,隐去唇角的笑意,悄然握得更紧了些。
梦境里的一切渐渐展露在众人面前,小楚子容经受的所有,从他被飞鸿榭带走,被杀掉母亲,到在慎海宗处处不受待见,动不动就会挨打挨骂。这一桩桩,一件件,看得在场不少人红了眼眶。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飞鸿榭何其忍心?
场景终于在进行到楚子容没能赢下回元丹,立在慎海宗大殿时,飞鸿榭暴怒地握起身旁的花瓶便砸向他的时候。
楚子容额头渗出一道道血,他没有还手,甚至没有叫半声痛,即使浑身疼的发抖。
飞鸿榭却只是Yin沉沉地说道:“没用的东西,养你是我最大的错误。”
“罢了,再让你为我办最后一件事。”
楚子容沾着血珠的眼睫微颤,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晰:“掌门师尊,办完此事后,子容可否回家看看母亲。”
闻言,飞鸿榭神情一滞,而后缓缓地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说道:“好啊,也是该去看看你娘了,师尊允许你只要办好此事,你的恩情就算彻底还完了,一辈子待在你娘身边都可以。”
毕竟,死了就能和她见面了。
楚子容不明所以,只是眸光微动,握紧了手中的剑,终究什么也没说。
谢暗看不下去了。
他无法想象,以为自己终于要重获自由,万分期待回到家人身边的楚子容,躺在炼魂大阵里的时候,会在想什么。
“该死的东西。”金刚狼老头眸光沉沉,瞳孔里爆射出一阵羞恼的怒意,走到飞鸿榭的尸体边上狠狠踹了一脚。
被反复鞭尸的飞鸿榭如同扎破的气球,惨不忍睹。
陆宴玄按住气鼓鼓地要冲上去跟着补刀的谢暗,说道:“已经死透了,咱们先做正事。”
谢暗咬牙切齿地收回剑来,暗暗啐了一口,就听金刚狼老头长叹一口气,抱拳对在场的人们道:“诸位见丑了,飞鸿榭乃我当年义弟,我们共同创立慎海宗,因为我不喜掌门之位拘束,所以便将位置让给了这等小人,自己领了体峰峰主之位。”
“再然后,他处处猜忌我,将我想方设法赶出慎海宗,我便极少再管宗门事务,此事是我不察。请问那位楚姓弟子现在所在何处?我必得补偿他才行。”
谢暗明了,估计这就是为啥飞鸿榭厌恶体峰,甚至偷藏体峰的信物的原因了。妒贤嫉能,谢暗觉得他不喜楚子容的原因,大部分也是因为楚子容的天份。
谢暗指了指天空上都妖山说道:“在我山门上休息,不急,先将慎海宗整顿一番之后再说,师兄要还愿意接受慎海宗的补偿,我自然会把他带来见你。”
不过,谢暗才不会让楚子容回来这个伤心之地。
“那诸位便请进宗门里吧,作为慎海宗对诸位的补偿,在下会在主殿设宴邀请诸位共进午膳。”
金刚狼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