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明知被他直白的话语燥得脸上又红又烫，下意识地要反驳他。
明明就没有亲到，哪里来的什么偷偷。
程靖游却想，果然是恼羞成怒了。
“没有偷偷，那你就是要强吻我了？”
“你——”
越明知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程靖游逼问得喘不过气来。
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被定性为一个想强吻他的痴汉了？他程靖游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谁还能强迫他不成？
越明知突然灵机一动，立即反驳道：
“就算我.......那什么，那你下午为什么不躲开？你不仅没躲开，还故意凑上来，你倒是说说看，你又是什么意思？”
程靖游原以为他已经被自己压制得死死的了，没想到竟还能给他找出一个缺口来。
“我什么意思？你动不动就撩我，撩完就跑，难道还不许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越明知把话问出口的时候没有想太多，只是想在程靖游的连连追问之下站住阵脚。
然而程靖游的回答却忽然让他觉得有些泄气。
越明知不是一个网瘾少年，对网络热词也不怎么熟悉。他觉得“撩”这个字充满了轻浮和不尊重的意味，可自己明明一直都以最真诚的态度对待程靖游。
难道程靖游就一点感受不到他的真诚吗？
原来程靖游以前对他的所有好，和下午那个没有完成的吻，竟然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越明知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整颗心都变得冰凉。
程靖游察觉到他表情有些不对，不知自己那句话惹他不高兴了，便问道：
“怎么了？”
越明知觉得嗓子有点干，喉咙像粘住了一般，好半天才吐出声音来。
“我没有故意撩你，我怎么可能对你做那样的事。”
“我不是那个意思......”程靖游看着他的样子，忽然有些慌乱。
“昨天晚上看到你电脑里的东西之后，我的脑子一下子就乱了，身体也好像变得不受控制。我不敢面对你，也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才撒谎说老师找我，可是我真的没有故意想要......”
越明知因为对程靖游产生性幻想而于心有愧，他一直在心里责怪自己，可下午那个未竟之吻却让他觉得自己也许不是一个觊觎好友的变态，程靖游或许也对他有着同样的感觉。
可他万万没想到，程靖游好像只把那当成一个游戏。
见他露出难过的神情，程靖游不由暗骂自己玩脱了。
他看得出来越明知分明是喜欢自己的，所以才故意逗他，但是他没想到越明知这么敏感，而自己的玩笑也确实开过了头。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还怕你发现我电脑里有那种片子之后，觉得我是变态呢。今天早上在车上你连招呼都不愿意跟我打，我以为你再也不想跟我接触了呢。”
程靖游放缓了语气，好像在哄他一般。
越明知心里挣扎了许久，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道：
“所以，你是......吗？”
程靖游知道他在问什么，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道：
“我是。”
其实昨晚发现自己电脑里的小电影被越明知动过之后，程靖游开始是有些慌乱的。
那时他还确信越明知给他写了情书，心里也是喜欢他的，但那种喜欢也许只是情窦初开的懵懂悸动，也许他根本没想过两个男生要怎么在一起。
兼之此前他练车时曾被男教练sao扰过，程靖游担心他对同性之间的亲密行为会产生抵触。
程靖游甚至猜测他昨晚看到片子时会感到恶心，而下这种片子的自己也会被他划入恶心的行列，因此才厌恶地逃离他家里。
今天在车上见面，越明知果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程靖游再次增强了自己的揣测。
程靖游觉得自己大概是个贱骨头，明明对方已经讨厌他了，可是当看到越明知在摆渡车上被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冲撞时，他还是忍不住跳出来想要护着他。
后来越明知不慎落水，眼看着他在湍急的水流中沉浮零落，程靖游觉得自己几乎要疯掉。
原来不知不觉间，越明知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经超越了友情。
时至今日，程靖游觉得自己必须要正视这份感情了。
“这个问题换我问你，你是吗？”
越明知把脸埋在膝盖里，茫然地摇了摇头道：
“我不知道，我、我对别人没有那种感觉，只有你，但我真的不知道。”
越明知现在的迷茫和挣扎，程靖游以前通通经历过，因此格外理解，也不想逼他。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伸手放在越明知的脑袋上，轻轻地揉抚着他那蓬软的发丝。
“是也好，不是也好，不怕，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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