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明知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皮肤可以这样敏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忘了，程靖游今天给他涂药没有用棉签，而是直接用的手指。
程靖游爱打篮球，手指格外有劲儿，粗糙的指腹沾着药膏在他的皮肤上来回摩擦，带起阵阵细密的电流顺着血ye流通到身体的各个角落，直叫他头皮发麻。
越明知背对着他，极力克制着自己身体的颤动。
那种感觉很陌生，身体中好似有某种奇怪的东西叫嚣着想要从喉咙口冲将出来，越明知用牙齿咬着下唇，不愿让那些羞耻的欲念泄露半分。
太奇怪了，明明昨天程靖游给他擦药的时候，他还一点感觉都没有，怎么今天光是察觉到身后那炽热的体温就已经让他感到头昏脑胀了呢？
越明知身体越来越烫，只有程靖游手指触碰过的地方才能给他带来丝丝凉意。越明知脑子像炸开一样，跟随着本能想要追寻程靖游给他的宽慰与舒服。
不知不觉间，越明知身下那东西竟悄悄抬了头，并随着程靖游在他身上游走的手指而一吞一吐。
“好了，你转过来吧。”
程靖游给他擦完后背，便招呼他转过身来，方便自己替他擦前面的地方。
越明知登时回过神来，他一低头便看见了下身的异样，尴尬得想要原地消失，哪里还敢转过去面对他？
越明知啊越明知，你可真够无耻的，竟然对着自己的好朋友也能硬？
“阿越？”
越明知吞了吞口水，情急之下抓过一只抱枕盖在腿上，把手伸到背后道：
“你、你把药给我吧，剩下的我自己擦。”
难道真是自己下手太重弄疼他了？
程靖游想起刚才擦药的时候，越明知确实一身不吭的，像是在默默忍耐着什么。
可是他后来明明已经放轻了手劲儿了啊，越明知这么不受力吗？
“那好吧，你要是有哪里擦不到记得喊我一声。”
程靖游懊恼地摇了摇头，把药膏放在他手上。
程靖游给越明知递药膏的时候，指尖无意间在他手心上划过，就这么一下，越明知瞬间麻到了头发丝，浑身力气一泄，几乎连一支小小的药膏都要握不住了。
越明知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只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跟程靖游继续待在一起了。
“我先回房了。”
越明知趁自己还残存着些许理智，左手握着药膏，右手抓着抱枕，站起身来生硬地丢下一句话就往自己房里去。
走就走，带个抱枕干什么？
程靖游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越明知回到房间里把门反锁，走到床边张开双手仰面把自己摔在床上。
不是吧不是吧，这年头看个小电影还能把人看弯了？
越明知前二十年一直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是个直男。他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也曾对班里的女同学产生过好感，只是出于种种原因，最终也没有踏出那一步。
可是一个直男会对自己的哥们儿硬吗？
越明知闭上眼睛，脑海里回忆起刚才程靖游给他擦药的情景，强行把程靖游的脸替换成他的室友。
然而就在换脸的那一瞬间，越明知原先邦邦硬的下身立时就萎了。
越明知抱着脑袋无声地哀嚎。
完了完了，看来他不仅弯了，还弯得特别有针对性！
越明知在床上滚来滚去，忽然被自己的手机给硌到了。
他想了想，打开手机在搜索栏上打下一行字。
“男生喜欢上自己的哥们儿怎么办？”
浏览器一下子跳出来许多回答，越明知心里发慌，随手点开一个来看。
“同性恋不是病，黑西装也可以喜欢黑西装。”
不知怎么着，越明知在看到这句话时好似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心中稍稍定了下来。
同性恋不是病，我是正常的。越明知低声地重复了几遍。
他又接着往下看。
“如果你已经确定了自己喜欢男生，接下来就要了解自己是0还是1。”
了解自己是0还是1？
越明知不禁皱起来眉头，不明白上面所指的0跟1是什么意思。
他赶紧开了一个新的页面去查什么是0跟1，得出来的答案再一次震惊了他的三观。
刚才在书房看小电影时，越明知刚看到寸头给卷毛口就被皮球的叫声给打断，立即就把视频关掉了，后面更进一步的剧情自然无从得知，对于双方在床上的关系和位置更没有直观的认识，但如果按照他查到的资料来看的话，一直在□□娇喘的卷毛就是0，而压在他身上啃来啃去的寸头就是1？
越明知想起他在看视频的时候，下意识把程靖游代入了卷毛的角色，还畅想过程靖游的□□会不会像他平常说话时那样清冷。
这么说来，自己一定是1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