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课上课铃响起，小老头拿着花名册，开始点名。谢垚和他的朋友陆续举手点到，终于，在胡星星睡着的前一秒，小老头点到了胡星星。
胡星星从睡梦中惊醒，故作平静地举手：“到。”
盘颂却看着谢垚——他脊背挺得笔直，甚至一个回头都没有。
盘颂心里突然就有点儿堵得慌。
她坐了一会儿，实在坐不住，表情沉重地朝着胡星星道：“我不太舒服，出去散散心。”
胡星星担忧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我没事。”盘颂摇摇头，拎着包走了出去。
她一路从教室里出来，疾步往宿舍那边走。
谢垚这人怎么回事？一会让她好好想想一会对她又置之不理的，连点到的声音不一样他都没听出来吗？
盘颂越想越气，在瑞幸闷闷不乐地待了两个小时，胡星星的微信发了过来。
【草草草草草草草——盘颂！】胡星星激动道【我看见谢垚了！！】
盘颂【？】
【胡星星：我刚下课跟狗哥在Cao场散心来的，前面就是谢垚。】
胡星星补充【还有一个女的。】
胡星星：[图片]
盘颂点开大图，气血都往上涌。
谢垚，跟一个女生，并肩走在一起散步。女生个子高挑，穿着可爱的lo裙，小腿细而笔直。
盘颂一把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
她平复了一会儿心情，重新拿起手机来，给胡星星说了声“知道了”，然后点开和谢垚的聊天框，直接拨了微信电话过去。
第一个没接，第二个铃声响到一半，谢垚接了。他沉着嗓音问道：“怎么了？”
盘颂气鼓鼓地道：“你在宿舍？”
“在。”谢垚温吞地应道，“干嘛？”
盘颂生着气，脑袋却冷静：“哪栋？出来。找你有事。”
谢垚：“我现在……”
“我快到了。”盘颂睁着眼说瞎话，“你出来吧。”
“……好。”谢垚无奈地回话，“十七栋。”
盘颂提着谢垚给的零食一路出了门。
她满脑子都是胡星星发给他的那张图，心里越想越委屈。谢垚那天举动那么暧昧，她原本以为有戏来的，结果自己可能只是他鱼塘里的一条鱼。
从一开始自己就被拿捏了，找人四处打听他的消息要他的照片，翻遍他们院的官网和公众号来搜索他的蛛丝马迹，每周浪费三个小时的时间去上那个点名的公选课……她是每天够闲得慌才做这些？
盘颂又委屈又烦躁，到谢垚宿舍楼底下的时候，已经红了眼圈。
谢垚站在路灯下十分钟不见她人影，发消息也没见她回复，只得在这里等。他看着她一路气势汹汹地冲过来，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了？”
“来还你东西。”盘颂将塑料袋扔给他，看着他错愕的目光张口就道：“养鱼好玩吗？”
谢垚：“？”
“你是海王？”盘颂像个小刺猬一样红着眼睛开麦，“一边对我这暧昧那照顾让我回去好好想想，一边又出去跟别的女的散步？怎么你是准备择优录取吗？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喜欢你，然后故意耍我的对不对？”
谢垚怔了一下：“啊？”
盘颂的眼泪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
见她一哭，谢垚也慌了，手忙脚乱地给她找纸巾，翻遍了全身都没有，他只得用手指帮她蹭掉，语气放软了哄她：“怎么啦……”
盘颂抽噎着把跟胡星星的聊天记录调出来：“你自己看！”
谢垚接过手机，仔细地瞅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出来。
盘颂：“？”
她狠狠地锤了他胸口一下：“你笑啥？”
谢垚收起笑来，调转过手机屏幕，指着照片里的lo娘认真解释道：“这我哥们。男的。二次元女装大佬。”
盘颂偏过头去：“谁信。”
“不信我找视频给你看。”
谢垚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好言好语地把手机伸了过来：“你看。”
盘颂余光往那边瞥，手机屏幕里放着一个抖音视频，一个男生正在往脸上抹着面膜，镜头一晃，踩着土味BGM的点变装成了穿粉色裙子的lo娘。
盘颂：“……”
谢垚还没有要收手的意思，视频一遍一遍地回放，好像在倔强地跟她证明这真的是个男人。
盘颂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本来惨兮兮地哭，一笑就笑出了鼻涕泡，赶紧回过头翻出面巾纸去擦。收拾好仪态，她转过身来，再次面对谢垚，说话带着点鼻音：“你跟我解释这个什么意思？”
谢垚被她的模样逗笑，他俯身捏了下她的脸：“你是真笨还是假笨？啊？盘颂？”
盘颂鼻涕眼泪挂在脸上，晚风一吹狼狈得很。她红着眼睛开口：“被你看出我不是胡星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