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隐没在了高楼大厦之中,在冬天时,从凌晨四五点到天
亮,有一个鬼市儿,专门向从洗浴中心下班的小姐们卖东西,哦,现在改叫外围
女了。我由发现这个霓虹巷鬼市儿,想到了一个反网购的挣钱方式,从‘拼多多’
上货,到鬼市儿上摆地摊。正好ofo单车成了人见人想砸,从‘拼多多’上买
了工具,顺了几辆ofo单车,自己攒了一辆带电动助力的“倒骑驴”,从去年
的冬天开始,干上了反网购地摊商……”
这时廖松涛突然大声吆喝了起来,我嘀咕着回忆的思路被打断了,顺声音偷
眼看了过去,廖松涛是在斥责干活的犯人,我扭回脸悄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
间,距离收工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平静了一下心绪,我暗自合计道:“跟咻姐有关的往事,已经回忆完了,手
机已经拿到了,接着回忆之前,得去打个电话,快收工了,赶紧去厕所打电话吧!”
将手机揣到了裤兜里,我站起身喊了声报告,说肚子疼要去厕所。干活的车
间是地下室,唯一的出口从上面锁住了,肇治江不耐烦地冲我摆了摆手,让我自
己去了在车间隔壁的厕所。
我蹲下听了会儿外面的动静,从墙缝里抠出一小团烟盒锡纸,揭开锡纸团,
里面裹的是一张SIM卡。
这张藏在厕所的手机卡,是天生适合当汉奸的郜清辉,悄悄地主动给甄一凡
的。作为家里开过金矿的矿二代,管教、狱警们都上赶着巴结,甄一凡想打电话
玩手机,直接可以找狱警们借,郜清辉悄悄地只给他弄了张手机卡,属于是想徇
私却没玩明白,甄一凡拿到这张手机卡,随手就藏到了厕所,过了些天已经忘了
这茬。
抠开手机的卡槽,插入SIM卡,等了会儿有了手机信号,我想了一下该怎
么说,拨通了进来前的一个邻居的手机号码。
“桃园逸城”的三期俗称桃园小区,共有三十六栋楼,16年的春节前夕,
我在这座小区租的房子,是在这座小区的36号楼。这栋36楼位于整座小区的
东北角,属高层电梯楼,共十五层,每层六户,中间的两家是小户型,说是一室
一厅一厨一卫的格局,其实就是不到五十平的单间。我总共租住了三年半的房子,
是14层3号门,我给其打去电话的邻居,准确地说是前邻居,家住在1号门,
人送外号李大白。
这个李大白现年是四十五岁,他家是17年的春天,买下的1号门的房子,
两口子结婚都很早,在搬到桃园小区时,女儿已大学毕业上班了。
听出给他打去电话的人是我,李大白惊愣了好一会儿,有些结巴地问道:
“兄弟……你不是进监狱了吗?怎么给我来电话了……”
“你先听我说完!”我学了句李大白的口头禅,语速很快地小声说:“大哥,
你应该听我说过,我在国外打工过几年,攒了三万美元,存进银行不好外往取,
干脆一直放家里了,‘五一’突然摊上了事儿,我把这三万美元就近藏了起来,
没等去拿就被抓……”
“真的?”李大白惊叫了一声,脱口而出地追问道:“兄弟,你把钱放哪了?
原来你租的房子,已经又租出去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