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和舒芸都穿上了白色的丧父,而我则在袖子上缠上了黑纱。开始有祭奠人陆陆续续的来了,先是叔叔学校的老师和校长,接着是叔叔的学生,后来来的是阿姨公司的人,整个灵堂看起来是如此的阴沉,每个人都是一脸严肃,舒芸和阿姨则是哭得不成样子,我则是代替家属向每位来祭奠的友人道谢,整个仪式持续了有2个多小时,舒芸的外婆最后则是步履蹒跚的从上海大老远赶了过来,忙完了祭奠之后就该送叔叔的遗体去火化了。
晚上我和舒芸坐在客厅,而阿姨则开始整理房间,过了一会阿姨拿着一沓东西都到了客厅,有相册有信件,然后又把纸篓拿了过来。
大家就这样看着火焰慢慢的熄灭,工作人员用骨灰盒把叔叔的骨灰收集了起来双手交给了阿姨,阿姨重重的接过了骨灰盒,面如死灰。接着我们又带着叔叔的骨灰去了殡仪馆,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叔叔安详的走了,而我们却各个被折磨的不成人形,阿姨和舒芸站在叔叔的墓碑前久久不愿离开。
“对了,阿姨,叔叔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早的让叔叔接受治疗呢?”对于这个问题我还是始终不明白。
“对,这些东西留着只会睹物思人,烧掉会减少些回忆,你知道我们都是感性的人,但是我们不能总活在伤感之中,我们还有要做的事情。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看着一队人进来把叔叔的遗体抬上了车,舒芸追着边哭边喊,可是却是无济于事。阿姨已经呆在了一边只是不停的流泪,她知道这一刻迟早是要来临的,即便拦也拦不住。
“原来如此,我就说当时舒芸说你从来都不让她坐在靠窗的座位”我回忆起和舒芸刚认识时喝咖啡舒芸告诉我的情况。
阿姨沉默了片刻说道
“因为每每看到窗边的座位我就会想起你叔叔当时发病的情形,所以我不但自己不会去坐在窗边,而且也叮嘱芸芸不要去坐在窗边。”
“并不是我不让他治疗,记得第一次知道她有这病的时候实在舒芸3岁的时候,当时我们还没有像现在这么飞黄腾达,家里也只是很普通。有一次我和你叔叔去吃饭,当时他就坐在靠窗的座位,可是菜还没有上来你叔叔却突然抽搐倒地,我当时抱着舒芸一下子就懵了,当时只知道哭,后来医生查出来是先天性心脏病说是必须得做器官移植,不然无法根治,可是当时一个心脏移植手术需要花掉30多万,而这么多的钱我们哪里支付的起啊,所以手术最终没有做成,只是暂时的缓解了,临出院医生还嘱咐道不要喝酒抽烟,更不要激动。就这样等到我的事业开始有所成就,钱挣了很多,也可以做手术了,可是医生却说最佳时期已经过了,移植成功的概率基本上不存在,从那刻起就已经为今天这一幕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潇然,把你打火机借阿姨一用”阿姨把目光投向我,面无表情的问道
“这几天谢谢你了,潇然,我相信你叔
这下算是解开了我心中的疑团,我向阿姨做了个手势道
了,看到了自己身边的人生离死别,由衷的难过,可是事实就是这样,我们必须得学会接受。
听到这些就连舒芸也是一愣,或许这些事情都只有阿姨知道,她不能让舒芸有太大的包袱,可是这些年来确实难为了她,这下说了出来倒是轻松了许多。
我开着车载着舒芸,阿姨还有外婆跟在载有叔叔遗体的车后面奔向了火葬场。因为事前已经和火葬场的工作人员联系好了,等我们的车一到,叔叔的遗体也随即被放到了火葬用的床上,我和舒芸还有阿姨把一簇簇鲜花堆在叔叔的身旁,阿姨把叔叔生前用过的东西也顺便放在了叔叔的身边,这些东西留着也只会让人伤心。
工作人员把我们叫到一边然后便吩咐点火,只见叔叔慢慢的被熊熊大火给吞噬掉,看的我都有点于心不忍,我把舒芸抱进我的怀里尽量不让她看到那残忍的场面。所有的人都静静的站在那里,整个场面凝重的让人无法呼吸。火焰随风跳动着,不时传来股股烧焦的羽毛气息。
我看到阿姨总算是从叔叔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真的很替她感到欣慰,可是再看看舒芸,却仍然一言不发的在那里发愣。对于一个从未经历过生离死别的小女生来说,这的确是够沉重的打击,需要给她时间,时间可以磨平一切伤痕。
“您就放心吧,今天可是叔叔厚葬的日子,我不会让他走的不安心的”
“阿姨你这是要干什么?不会是要烧掉这些东西”我猜到了阿姨接下来要做的
“事已至此,哎,阿姨您还是心宽点吧”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阿姨,只是随意说到
一大早我到了客厅却惊人的发现了叔叔的遗体已经平放在正中,上面用纱布做成的“奠”字毅然的醒目。叔叔的遗体不是在医院的么,怎么一下子就放在这里了呢?就在我正纳闷的时候阿姨走了过来:“昨晚我派人从医院把你叔叔的遗体运了回来,本来想早点运回来可是怕舒芸看到了伤心所以我就不知不觉的运了回来。今天来客人的话你就帮忙应酬一下”